毒吻
{紫色曼陀罗——恐怖。}
{蓝色曼陀罗——诈情,骗爱。}
{粉色曼陀罗——适意。}
{绿色曼陀罗——生生不息的希望。}
{黑色曼陀罗——不可预知的黑暗、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。凡间的无爱与无仇,被伤害的坚韧创痍的心灵,生的不归之路。}
{金色曼陀罗——敬爱,天生的幸运儿,有着不止息的幸福。}
{白色曼陀罗——情花,如用酒吞服,会使人发笑,有麻醉作用。是天上开的花,白色而柔软,见此花者,恶自去除。}
如果那一天,沈秋寒没有找到那一株曼陀罗,是否一切都将似水流年。
而他偏偏选中了她。
二姐你瞧他到底会选谁呢?
谁?
只愿不是我,其余,她暗自想,也不要是大姐或五妹。如此即可。
他却选择了她。想都没想将她扯在手中,他可知,他可知……他什么都不知。
大姐说你去吧,这是天意。
天意?何为天意?因他的不期而遇还是他的自作聪明?
她看着妹妹们,她们如此娇美,眼神流露出如何的妒忌呵。
曼陀罗。蓝色曼陀罗,诈情,骗爱。
她的颜色,如此温柔。
她随他进了赌场,他这样落泊,输到一文不名。
[我说你手里拿的什么啊。]一个男人的叫喊声,这样嘈杂。
你摆摆手,[过来时候路边摘的。]她随他的手臂摇晃,似打了高高的秋千,她以为他会把她丢掉。
[一个大男人像个女人似的。]那人依旧扯着嗓子喊。
[我觉得挺好看,看着也高兴。]沈秋寒不以为然。
[你那是什么花啊。]又有人问。
[不知道。]沈秋寒嘟嚷着。[走啦。]
[今天这么早?]一旁几个人纷纷说着。
[今天手气背,回家睡觉,明天再来杀你们个落花流水。]他放荡不羁,大摇大摆着依旧顺来路回。
一个嗜赌如命的男人。
她嘲笑,花朵轻颤了几分。
与他一同回家,沈秋寒将她随手放在半碗水中。这里,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。
他已睡熟,从那微酣中即可辩别。
她飘然落地,幻化成人形。走近。他脸上灰一条黄一块,可那睡相却着实有趣。
微张的嘴唇,睫毛似有隐动。可在做梦?梦中见到了怎样的景?
她摇身一转,闯入他的睡梦之中。
这是怎样的境界?一大簇一大簇不知名的野花开在广袤的原野上,有蓝色的天和白色的云,有明朗的阳光和清丽的湖。却唯独没有人烟。
她走在他的梦境之中,嗅一枝美好的花朵。有淡淡的幽香扑鼻。
终于见到了他,整齐洁净的他。坐在湖边一块石头上,在想什么?这样出神?
她站在他身后,他却并末发觉。
这可是他?忧郁的脸孔,清秀的模样。
他终于发现了她,那样惊奇。直直的盯着她,却不说话。
她说我无意间闯入这里,我在寻出路。因为找不到人烟,只好打扰你的宁静。
他竟说欢迎。说的这样驴唇不对马嘴,这样有趣。
然后,四下破败,他醒了。
她将自己伪装成衰败,他竟将她掩埋在屋后泥土之中。
口中喃喃自语,倘若没有将你采摘,是否可以存活长久。
再见面他打了酒回来,她知他今日赢了钱。
走上前去,你可曾见过一位清秀的男子?她问。
他的神情她早已想象。他见她,仿若那天梦境的神色。
他说并未见过。说的这样肯定,加急了脚步赶路。
她跟着他。
他停住。[姑娘,我并不认得你所问的人,你可以去找别人打听。]
她轻轻地笑,[你可否借宿于我?]
他明显愣了又愣,[姑娘一人,恐不太好吧。]
她想,是否可以认为他是正人君子?[我将你的屋子买下可好?]她掏出银两,满满一袋。
他看了看她,却不瞧那白花花的银子。[姑娘另寻他处吧。]你粗劣的口气,继续往前走。
她未再跟随,只是静静地望着他远去,那身影寂寥凄迷。
五妹不知何时近了身旁。[二姐可是心软?]
她哼哼一笑,[你认为呢。]转身,向着来路走。五妹跟上,身着一套黑。
[若是我万不会这样麻烦。终究不过是只饵。]五妹的毒她深有感触。
漠然一笑,[你懂什么。这样才有趣。]
五妹也笑,[二姐,你的情趣从来都更胜一筹。]
她不由自主的望向天,这天空与他的梦境这般相似。
她在他每日的必经之路出现,他知道她在,却并不看她,勿勿忙走过。
那天他喝的酩酊大醉。那天天公十分不做美的下了大雨。她见他栽倒在雨水之下,挣扎了几次也爬不起来。
她撑伞走过去,罩在他头上。他抬头望着她,那雨水将他的面容冲刷干净,一层胡渣布满下巴。
她将伞扔在一边扶他起来。他连声谢谢口齿不清。她淡淡一笑,扶他回家。
他倒在床上呼呼大睡,那湿淋淋的衣服粘贴身上,她几次想将它们脱下,却被他将手打开。
百无聊赖的坐于一旁看他,这张已经干净很多的脸还是年轻的。
倒对他产生了兴趣,这样浓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