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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墨竹雅轩】毒吻——曼陀罗的颜色

网友评论 0 来源:多玩诛仙专区作者:承轩儿

  他叹了口气,[你们大户人家怎么懂得呀。]他无奈复又倒回床上。再突然起身,[我怎么睡在你的床上了。我……]他急忙下来,连鞋子都没穿好。

  她上前将他按回床上,他身子虚弱,倒敌不住她。[你老实呆着吧,还分这些做什么。快喝了药,凉了就不好了。]

  他接过药,却不进口。[我都已经买来了,你不喝岂不是更浪费。]她气恼。[给我。倒掉算了。横竖都是我的错,不如看着你发烧晕迷,管你死活。]她说罢去抢。他一口喝光,[我并不是怪你。只是觉得不值。]他抱着空碗,一脸委屈。

  [什么值不值的,活着就是值。]她拿走他的碗。[活着到底为了什么。]她出去时听着他这样说。

  [能讲一讲你的事吗。]她转头问他。

  他父母早逝,一直抚养在县城伯父家,伯父做点小买卖,倒也吃喝充足,穿用不愁。家中只有一女长于秋寒多年,伯父视秋寒为己出供他读书识文,期盼他能考取功名。他也不负所望课业优秀,深得当地有名的一家私塾先生喜爱。

  七年前,在一次庙会的对诗赛中他偶识了徐家小姐徐馨婉,这诗赛是官家举办,只有文人墨客达官贵人或经推荐的学生晚辈才可参加。徐家是当地有名的富商,徐馨婉跟随哥哥前来,也特许参与。沈秋寒是经私塾先生推荐而来。因那徐馨婉不知从何处听闻这沈秋寒,今日一见他的才学竟上了心。这大家小姐也是学字识文的,自然诗词歌赋样样知晓,到与沈秋寒对峙多首,沈秋寒也对徐家小姐暗自称许。

  这一来二去的,也就认识了。

  按说那大户人家的金枝玉叶总该晓得发于情、止于理,可那徐馨婉却开朗新式,她看中了沈秋寒,这样关注于他。这沈秋寒一直寒窗苦读,到此方才情窦初开,哪能抵得过那徐馨婉的情有独钟,这一来二去倒也算是情投意合。

  这天底下的不幸多多少少都有相似,这徐馨婉眼的睦已到婚嫁年纪,即被父母订了亲许了人,亲家姓于,为官压民一方,徐家经商,钱财富甲一方,这自古权财是一家,正是门当户对。官既然是压人的官,也不可能是好官,那家的公子虽也饱读诗书才高八斗,却气焰嚣张飞扬跋扈,徐馨婉又是早已暗许芳心于沈秋寒,怎可能对那官家公子看上眼。到底应了那句棒打鸳鸯,这一对男才女貌分隔于一府之门,再不得相见。岂料那徐家小姐还是个烈性情,与史上烈女子一样的刚毅,出嫁前到底逃脱众人眼线,投入花园莲池之中,虽被捞上来,却一病不起,图撑了四个月之后香消玉殒。最后的晕迷中偶有呢喃,终不过秋寒两字。

  馨婉死了,徐老爷大怒,伙同于姓捏造了罪名,伯父一家散尽家产只得个自保却救不了沈秋寒,又被逼迫迁居他方不许踏足此城。沈秋寒被冤屈入狱,受尽磨难。一年后因此地派驻新官员才得还自由,却因那于姓官员是高升,这徐家终究是大户人家,更因馨婉,他不能上告。也因对伯父一家心怀歉疚,不愿寻找投奔,从此流落村落之间,隐姓埋名,往事绝口不提。六年,他放下以前的身架颓废潦倒,学着做各种各样最苦最累的活计,别人只当他是个流浪人落脚在此地,也就不再打探他的底细了。

  这六年,他却是年年去徐府。他对馨婉亏欠太多,更深感愧疚的竟是多年之后他才知他并非真正爱婉儿,皆因情窦初开,分不清欣赏喜欢与爱恋。第一年他去,是被乱棍打出来的。第二年他去,是被乱棍打下了台阶。后来他去,却已是连打都懒得打,连门都不再开了。

  秋寒不知道为何这么多年绝口不提的事竟与她相道。他想到日久生情,却是被自己暗暗压下了这情思。想这姑娘也是富家女儿,流落于此却到底是只凤凰,总要飞回枝头的。而自己如今已然轮落至此,即使她不过寻常百姓家,又如何依附终身。

  她听的入迷,这沈秋寒果然并非游手好闲之人,这是她的幸还是不幸?她对他到底是用动情的,可她更知,情字是她的大忌。她不该,更不能。

  两个人相对无语,自顾心事。

  又休养几日,沈秋寒已经恢复八九分,他在林场做搬运,已经很久不进赌场。

  偶有遇到旧时赌友,高喊着拐了谁家的千金啊,洗心革面。他气愤的握紧拳头大声道不要胡说,小心我打你个满地找牙。

  上次她问他,他不答。后来他说,以前一个人,不在乎明天有没有饭吃。现在两个人,自己不吃总还有人要吃。

  他说完就去上工了,她独自想着这话倒觉得仿佛小两口。

  大姐不知何时出现身边,她看着嘴角浮笑的二妹,心中紧紧吃痛。这傻妹妹可万万不能动了凡情啊。

  [二妹,和姐姐回去吧。]她明显一惊,才发现不知何时出现的大姐,心口一慌,乱了几分。

  [二妹。回去吧。]她明白大姐的意思,心细严谨如大姐,如何不知她的心思。

  [大姐。你爱过吗?]她淡淡地问。

  [爱与不爱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们不适合。]

  她的泪就突然的落下了,悄无声息。她说再让我呆上一段时日吧,至少……她说不出,至少如何?连她自己都不知。她只是想陪伴他,哪怕只一时也好。

  大姐走时眼中无尽的惆怅,她只装作看不穿。

  那日他归,她说以后叫我琳琅吧。

  他喜,可是想起什么?

  她摇摇头,只依稀可忆有人这样唤我。

  琳琅,我的名。倘若有一天分离,至少,我留你一件真实。

  盛夏,狂风暴雨不期而遇。

  她被雷鸣闪电惊醒,只一思念间已冲出门外,骤雨中的茅草屋岌岌可危,她看着他用粗重的草绳坚固草房,却抵不住风吹雨打。

  [别弄了,和我进屋去。]她顶着风雨去拖他。

  [我先弄好,倒了就麻烦了。]他推她进屋去。

  [倒就倒,别管了。]她不依,和他争持间风卷残云急袭而来,草房倾刻倒向这边,那支撑的一根檩子直直向两人倒下。

  她正暗运法术截断,却被他突然压于身下,他那样的快,仿佛下意识的。那檩子被法术击偏,改了轨迹,落于身旁。她暗松了口气,他却将她紧护的严密,一动不动。

  [秋寒。]她以为他受伤,急叫道。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他。

  他愣愣地松了胳膊,旁边一瞧,才发现那檩子早已落于身边不远处。原来他还在等着呢。

  他直望着她,她也望着他,四目相对,一下一上,尴尬复尴尬,这样姿势的两人。

  沈秋寒赶忙移开,眼神左右飘忽,却唯独不看她。

  她拉他入屋中,两人均被淋了个透。他的衣服在草房中,此刻别说去找寻,就是找到也一样的湿。

  他到灶台边,将里屋帘子放下。[你先换身衣服吧,别着了凉。]

  刚才完全是不经思索的,只想保护她,不许她受到一点伤。他忆着刚才那一幕。

  她将屋内扯了根绳子,搭上布帘相隔。[以后就这样睡吧。]她说。

  转眼两月过去,他数日想要重搭草房,都被她拦下。

  那日他回家,屋中冷冷清清,灶台冰冰冷冷。他心中不觉浮涌一股预感。

  往后几日再不见她踪影。

  该离开的总要离开。已经习惯失去的他却失落万分。

  林场的工作依然照旧,也不会像琳琅没出现前三天打鱼两天照网,哪怕琳琅现在已经不在。只是干活时不是被斧头砸了脚背,就是被木桩拌了跟头。工头看不下去。[我说大秋啊,你还是早点下工吧。走吧走吧,我放你假回家歇着。]

  呆呆地走在归家路,经过赌场也不转头,哪怕琳琅已经不在。以前回家时轻快的脚步,想着回去了就能看着琳琅温柔的笑眼。觉得鼻子酸楚,掏出手帕去擦,却将手僵在半空。

  [以后可不能再用衣袖擦汗吸鼻涕,秋寒以前是什么样的?我想一定清秀儒雅。哪怕现在想与曾经分隔,这些劣习也是要不得的。]琳琅掏出一块手帕。[这是我的做的。以后用这个吧。]

  脸上湿湿的,用手摸去,原来是泪水溢出。

  已经多久没有哭了?最后一次似乎是听闻馨婉病逝。以后就连在牢狱中的迫害,不会做工被工头打骂,徐府前的棍棒,也再没哭过。

  琳琅。他的心里轻轻唤着这个名。被我的梦境吸引而来的女子,这是否天意。

  若是天意,却又是天意弄人。

  走进没有人气的屋子,随手扯下布帘,呆呆站在屋中。

  琳琅再不会回来了,这帘子也没有用处了。

  [不许我住了吗?]身后熟悉的声音。他回身,看她站在那里。

  如果什么是两情相悦,此时此刻彼此已经明悉。他将她拥入怀中,她投进他的怀抱。感受着彼此真实的体温,几日的分离不必诉说。

  从此我跟着你。她这样说。

  没有霞冠红装,没有花烛新房。他与她天地为媒月光为证,行了夫妻之礼。

  她对几日的消失她只说原来是这样爱你,不在乎任何,只想与你偕手白头,其余的闭口不提。他也不问,心里只当她忆起了曾经回到家,如今逃离出来托付终身与他。倘若再遇馨婉之事,这次,他要与她生死与共。他暗自打定主意。

  带着琳琅寻另一处村落隐居,那个村落对两人已经太过熟悉,若琳琅真是私逃出来,就太过危险。

  他与她夫唱妇随,生活虽紧缩却安逸。他做了教书先生,与以往不同的形象,不仅掩人耳目,更因为如今他已经不必再对曾经逃避。有琳琅相知相惜,这是上天对他的恩赐。他心里这样感激。

  如果不是姐妹们的出现,或许她真当自己俨然一个寻常人妻。

  那次消失多日也是因为姐妹的阻拦。她心坚意决,不顾姐妹劝诫仍然回来见他,更与他结为夫妻。

  [你就算不为自己,难道你想他被你害死吗?]大姐已经无可奈何于她。

  默默无言。她再明白不过。自己曼陀罗花妖,身含剧毒,不说人妖殊途,单是这满身毒气已早浸他全身。旁人看不出,她又怎会不知那越发暗黑的印堂预示为何。

  [二姐。凡人一生不过百年,哪怕你的法力能渡他抵过百年,可百年之后你也会因法力尽散而灰飞烟灭。]极少说话的四妹也开了口。

  她所言我琳琅岂会不知。一早也是打定这样的主意。

  [如果被天庭探知,这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。想想以前那些人妖相恋的后果吧,哪一个不是惨绝人寰。]五妹从来口不留情。

  脑中浮现出一幕幕悲欢离合,这些她又怎么不懂。

  可是这情是付的出,收却太不容易。更何况如今她与秋寒一年夫妻,情深意长恩爱倍加,如何分离。

  [二妹。你这任性也该是个头了。若真的爱他,就不该害他。]大姐一针见血不留余地。

  琳琅心知自己已经抵不住秋寒体力的毒素蔓延。我到底是爱他还是害他。望着身边熟睡的人,他的眉头舒展,表情轻松,鼻息却缓急不均。

  这几日他总念叨头晕脑胀。

  我愿你是安好的。她对自己说。

  早起,望着依旧熟睡的人,不过是让他多睡几日。琳琅起身,到学堂替秋寒请了假,又返于林中姐妹之间。

  [如何救他。]总会有办法。她知道一定会有办法。不论付出什么代价。

  [去问长老吧。]姐妹吹嘘不已。

  [办法不是没有,你可能承担?]

  [长老,只要能够救他,多难多苦我都能承担。]

  [多舛红颜芳踪缈,挥别郎君断情恼,人妖殊途难成双……相见不如不见,有情还似无情]

  她谢别长老,转身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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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6-22 12:02:34 暴力头头说:
这 什么玩宜 灌水的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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